一场大战,并没有立刻进行,耀国和易国陈兵两端,除了小规模的接触战之外,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,彼此静静的耗着。

耀国在着小规模的接触战当中看到了易国的训练有素,以及诡异,为了避免战场上的伤亡,桓真在小队伍和士兵彼此之间训练的一些阵法技巧,此刻正好弥补了和耀国的人数差距,以及经验不足的缺点,加上易国士兵本来就是桓真按照精兵选来出来,在小规模的接触当中并没有吃亏。

士兵三三两两的默契搭配,不携带阵法的神奇效果,但是这种方式,无疑让耀国上下耳目一新,原来士兵也可以这样训练,作战方式还能这样的。撇开这个不谈,耀国人也发现了易国士兵个人武力不低,和他们遇到过的敌人相比,易国士兵的个人素质是最高的。

易国也一样从耀国士兵身上,看到了一种野性的战斗狂热,以及强大的战斗力。同为男儿,有时候难免会被影响一下,热血了一番。但最终淡去,和耀国不同,易国的士兵和桓真一样克制,恪守规则,少有冲动。这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军队,在进行较量。每每都让对方有惊讶的地方。

桓真步出营帐,看着军营上空弥漫的雾气,这些雾气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他用手段制造出来的。当耀*队陈兵的时候,他这边军营的上空就出现了不明飞行物,桓真看得很清楚,那是耀国君宗纵的狮鹫,那上面的也该是他。在这样的时代,就想到了用高空侦查,那位耀国君不论人品,就本事而言,不可小觑。这个优势,桓真自然不会让耀国拿到,没多久,易*营就弥漫上的雾气,从高空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对此宗纵挑挑眉,就没有其他的作为,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军营,下了自己的狮鹫之后,望着易*队的方向,那可真是反应敏锐的敌人。到底是谁呢?越来越好奇的,如此的人才,非常想要。

“君上,我们还要按兵不动多久?”跟在桓真身后的一位武将问道。按兵不动拼的是耐性,显然他没什么耐性。

“不用多久了。”桓真望着前方,那里是耀国的军队,“天气开始变凉了。”易国一年四季分明,冬日寒冷,初冬就有雪花降落,比起中央地区,易国的冬日漫长而又寒冷,易国人早已习惯,但是来自中央区域的耀国,绝对适应不了冬日寒冷的温度。如今已经是深秋了。

桓真想到的,宗纵自然也想到了,深秋在耀国是一个斑斓的季节,但在这里,已经冷的想要进入冬日了。作为天恩者,宗纵是无妨的,可是很多士兵已经在表示冷了。消耗的炭火和食物也在加速。这段时间的按兵不动,几十万大军的消耗,已经让宗纵携带的粮草要见底了,从后方运来实在太远,比不上易国就在背后的易*队补给方便。以前的战斗,耀国都是速战速决,掠夺他国的物资为己用,这样紧张的粮草情况,还是第一次遇到。按照宗纵一贯的做法和习惯,当然是打下易国,抢了易国的补给。

双方对峙这么久,也确实不符合宗纵的习惯,应该打了。宗纵的眼睛燃着野望的火焰。

夜深,静悄悄的,宗纵仿若又听到了琴声,苍茫月色下的寂寞,不知道为何,自从听到这琴声之后,纵情享乐再也不是他喜爱的东西,他更喜欢,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音乐的琴声,弹琴者高超的技艺让人享受,某种程度,他觉得琴音很适合自己的心境,弹琴的人也很和他的意。

那个弱不禁风的易国君,倒也真是懂得享受,在军营当中,竟然带着这么高明的琴师,真想要。以后,能够在夜色下,听着如此美妙的琴艺,他也想享受这样的风雅。比起纵情享乐之后的空虚,这样反而让心更加宁静。因为桓真对己方军营的封锁,耀国的探子根本摸不到易国的虚实,宗纵也无缘得知,让他心境平和,遥遥相应的弹琴者是谁。

决战之日,天日晴,风簌簌,耀*队首先开拔,兵马行动。宗纵利用狮鹫高空俯瞰易*营,桓真就利用自己的术法监控耀国,耀国这一动,桓真立刻就知道。在看到领军之人是宗纵之后,桓真神色一凛,这意味着决战。

“整军,列阵。”桓真立刻命令道。越是威力强大的阵法,越需要更多人的人组成,这意味着非常复杂,这场大战,桓真也要亲自出面了。

训练有素的易国士兵立刻行动起来,和耀国兵马一同时间的列阵以待。双方的军势,肉眼可见,彼此相隔不到千米。大战将至,连风都停歇了。

宗纵坐在他的狮鹫上,一身漆黑的战甲,黑发和他黑色的披风一样张扬,没有带着头盔,漆黑的长刀握在手上,脸上狂肆的笑容,带给耀国上下的是无尽的信心,只要有他在,耀国就是不败的。

桓真披着鲜红的披风,穿着银色的战甲,左手上依然缠绕琉璃色的珠串,右手握着一柄银色的□□,表情肃然。和他的军阵一样,有着如山般的稳重,和正前方,散放着狂烈如火气场的耀*相对。

宗纵抬手,“攻。”挥下,耀*的士气一下子仿若被点燃了一样,军阵开始往前倾斜,呼喊着往易*阵而来,

“列阵,八阵图。”易国这段时间,奠定了足够的信心,面对狂奔而来的耀*队,巍然不动,听到桓真的号令之后,井然有序的开始动作起来,对阵穿插,很快就完成了桓真需要的阵势。

“休,生,伤,杜,景,死,惊,开,八门开。”在耀*队闯入阵的时候,桓真再次说道,在这个世界,无人知道八门顺序,也无从破绽,入阵之后,“乾,坤,震,巽,坎,离,艮,兑,八形变。”阵势之间或单独,或联合,借用天地自然之力,与阵势相应,让易国的军阵离开产生了类似天恩的效果,就算与天恩者的耀国将领相战,易国一方也没落下下方。论起杀伤力,八阵图没有北斗七杀阵那么凛然高效,神鬼莫测才是八阵图的所长,陷入的时间越长,其伤亡也不会比北斗七杀阵弱。

和宗纵的三十万大相抗衡,只靠北斗七杀是不够的,变化莫测的八阵图才是适合这种超大型会战。

耀国的本军大阵没有动,宗纵坐镇中央,看着耀*队陷入八阵图中,神色冷漠,这就是让耀国吃亏的易*阵,果然是不可思议。明明自己的人数倍数与对方,伤亡却比对方更加惨重,阵势之间可以分开,可以联合,不同的联合有不同的作用,如此奇妙。彼此之间应该有所关系,可是宗纵看了好一会,表示他完全看不懂,他想要学,可是不得其法,看来还是要抓到人教自己窍门才行。

“君上,如此下去,我方伤亡惨重。”本阵中的平仲忧心的说道。

“我看到了,也确实不能如此下去了。”宗纵面无表情,眼前的失败和伤亡仿若没被他放在眼里,这种冷血的自信,却并未让耀国人觉得反感。因为他们的主君已经要行动了。

骑着狮鹫,宗纵飞上了天空,从天空上方俯视着战场,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已经出了军营,桓真已经没有功夫在战场布下防御宗纵高空视线的阵法。而忙于正面战的桓真,也没有注意到升空的宗纵,天时仿若眷顾宗纵一般,天色变暗,将狮鹫整天蔽日的阴影也隐藏了起来。

宗纵在上空看着易*阵的动向,很奇妙深奥的东西,但是呢,施展军阵的是人,只要人死了,军阵自然也毁了,宗纵的目光看向易国本阵中央,从高空上看,很容易发现,那是易*阵的核心,也是指挥塔。只要摧毁了那里,易国就完了。

宗纵无需懂得八阵图是什么玩意,他用最直接粗暴的办法,找到了破解的方式。身为强大的天恩者,他能够制造的杀伤力,不会比桓真弄出的阵法差。

目标明确,宗纵在狮鹫背上开始了行动,冰霜凝结的冰箭在天空悬挂,随着宗纵抬手一压,冰箭飞速的落下,刺穿了易国的士兵,让流畅的阵法出现了一节的凝滞,虽然不至于立刻崩毁了八阵图,也造成了足够的威胁。

全局指挥阵势的桓真当然发现了阵法中的异常,往异常的方向看去,看到了全速向这里冲过来,洒着冰箭,造成易国损失的宗纵和他的狮鹫。绝对不能让宗纵这么肆意妄为下去,将银枪放到左手,空下来的右手chou长了左手上的琉璃色串珠,用灵力无形的线拉长,如同长辫一样,准确的缠上了狮鹫的左翼。

正在天上耀武扬威的宗纵,狮鹫嘶吼一声,往左边倾斜,宗纵在狮鹫巨大的左翼上,看到了一点莹润,那琉璃色的珠子很眼熟,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