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迷看见赛巴斯就想绕道,但是想了想也不能太没有礼貌,所以还是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
赛巴斯却直直地堵住了她的路,不让她走。

薛迷:“……赛巴斯?”

“您讨厌我。”不是疑问句,而是肯定句。

薛迷颦了颦眉,然后道:“你多想了。”

“不管您怎么想,我万分不想伤害您。”

薛迷忍不住气,道:“那苏毓呢,其他无辜的人呢?赛巴斯,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。我们俩立场不同,我也不怪你。但是你现在突然跑出来堵了我的路,问这种话,有必要吗?”

赛巴斯的眼神微黯。

过了一会儿,才道:“苏小姐没有事。”

“是啊,是没事。只不过在我的婚礼上,她被人暗算放进了湖里。赛巴斯,我如果晚去一点,她差不多就要在湖底窒息而死了!你现在告诉我,她没有事?”

“我早就提醒过您,不应该举行那场婚礼!”

薛迷惊讶又好笑,道:“那么赛巴斯,我为什么不该举行我的婚礼?”

“因为季北不值得你托付终身。”

薛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,道:“赛巴斯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那么,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,我现在可以回答你。”

赛巴斯愣了愣。

“我讨厌你,非常非常讨厌。我没有办法原谅一个会对我,对我的朋友,我的丈夫下手的人。赛巴斯,我们注定是敌人。”

撂下这句话,她绕开他离开了。

赛巴斯看着她离去的身影,眼神微黯。

他其实想问的是,伊纳,我的画呢?

面对这样的她,他竟是问不出来。

赛巴斯知道她起初不是自愿嫁给季北,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甚至没有同房。

他知道她所有的一切,点点滴滴。

在玫瑰庄园,关兰的事情发生之后,他就开始收集她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。

他看到的是一个隐忍的,委屈的,却坚强的薛迷。

包括她和季北的那一段。被欺骗,被敷衍,被无视的过去。

那应该是她最好的年华,最真挚的爱。没想到真相却肮脏得令人作呕。

同时他也明白,苏毓对她的重要性。

所以,薛迷虽然没有听从他的忠告,依然举行了婚礼,宣告他们从此为敌……

最后关头,赛巴斯还是收了手。

只是那又怎么样?

从关兰,到苏毓,连续三次,赛巴斯明白自己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给她制造麻烦。而且都是不小的麻烦。

她并不知道真相,也不会知道真相……

而就算知道了真相,那也只是更加确定他们立场不同,只能为敌。

得倒这个认知,赛巴斯垂下了头。

他望着自己的双手,轻声承诺。

无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,伊纳,我都将护你,毫发无伤。

薛迷刚走出小门不久,迎面就碰上了季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