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动就动,桑月立即找来木盆滔米。

洗着米,米水从指间流过。

一想到前世那香得能让人吞舌头的大米饭,再一看这称为精米其实还比不起前世早稻米的大米,桑月肚子里就忍不住一股怨气:“死老天!臭老天!老娘一个富婆,荣华富贵都才开始,你竟然把老娘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!让我吃顿白米饭都成了奢侈,你很过份,你真太过份…”

一边骂天一边洗米,桑月想这头大蛮牛肯定这辈子都没吃过一回纯粹的大米饭,于是放下的碗又拿了起来…

桑月正想晚上做几个菜时,却听到庄大姑的声音从老远就传来了:“大牛…大牛!”

这声音又粗嘎又急切,吓得桑月立即跑出去开了门:“大姑,出啥事了?”

庄大姑一看是桑月,她一把拖住她的手:“月儿,刚才大姑听到一件事,不知是真是假,我来问问大牛。他人呢?”

说话间庄大牛已从屋里出来了:“大姑,你这急促火燎的跑来,有啥事要问我?这都做晚饭了呢,你怎么这会过来了?”

看到大侄子,庄大姑舍下了桑月奔了过去:“大牛,我今天听人说,你与二牛分家了,说二牛与梅花那没良心的两口子,不仅连菜地要去了还把你开的荒地都要去了?是真还是假?”

见庄大姑一脸生气的模样,庄大牛心里一虚:“大姑,是我给他们的。”

这话一落,“叭”的一声庄大姑气得给了庄大牛一个巴掌:“我打死你这个傻的!家中没有地你准备把桑月给饿死是不是?眼见着秋收就要来了,你竟然傻得把所有的东西给了他们,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?你…你…你真把大姑我气死了…大哥呀…你咋就生了个这笨的儿子啊…”

说着说着庄大姑突然就哭了,慌得庄大牛没了主张,顿时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桑月向她求救了。

要说这分家的事,桑月也是极不满意的。

虽然与她关系并不大,可想着这庄家人这样欺负一个孝顺的子孙后辈,桑月心里就为他鸣不平,只是当时她没权力说不而已

桑月太清楚这时代落后到了什么程度,粮食产量低下、粮价居高不下,一个大劳力一天苦工下来不过二十五到三十文钱,可一斤能割破喉咙的糙米要三四文,一斤精米要六七文。

没油水的年代,人的食量特别大。

这些日子桑月观察了庄大牛的食量,这头大蛮牛之所以称牛,还真是没称错:他一餐最少一斤糙米!

一家人,如果只靠他一个劳动力赚银子,这点银子连一个家的衣食都无法解决。

桑月对庄大牛有一个这么掏心贴肺的大姑感动很幸福,虽然刚才她打了这头大蛮牛一巴掌,可见她是真的操心他没得吃会饿死人。

看着庄大牛可怜兮兮的样子,桑月只得上前抱住了庄大姑:“大姑,你别难过了,当时那也是没办法。要是这地不给,这家就分不了啊。要是不分家,大姑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