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更冷了。

所有人在听见这句话后,都把目光投向了沈唯。吴文正也郁闷地看着沈唯,没想到她当着人家林校草的面能说出这种话来。

沈唯自己也尴尬万分,她没想到刚才所有人突然都不说话了,好像是老天的安排,要让林彦深听到她这句话。

“额……”沈唯扶额,怎么办,难道要向林校草道个歉?

“我刚才乱说的,其实我对你有兴趣,挺想泡你的”?疯了吧。

没法道歉,也没法解释。只能硬挺着。

还是王媛帮她解了围,“哈哈,开玩笑的开玩笑的,吴师兄,你跟林校草怎么认识的呀?”

吴文正赶紧捡起这个梯子,把话题转移到他跟林彦深认识的过程。

大家都松了口气,偷偷看看林校草的脸色,好像并没有很尴尬,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什么难堪。

事实上林彦深确实不尴尬,他一点都不尴尬,只是很生气。

这股气似乎从身体最深处生发出来,又气愤又委屈。偏偏这气愤和委屈还不能表露出来,憋得他牙根都酸了。

好容易熬到校道的分叉口,林彦深跟吴文正等人道别。

几乎一秒钟都不等,他转身就走,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。至于沈唯,他更是瞟都没有瞟一眼。

有什么好瞟的?人家说的很清楚明白了,对他没兴趣,一点感觉都没有,完全不想撩他。

不撩就不撩吧,谁稀罕她似的!靠!

林彦深气的半死,回到宿舍看到室友们又在联网打游戏,更觉得心烦,呆了一会儿实在呆不下去,拿了钥匙就回校外的公寓。

跑个狗屁的步!谁要到操场上跑步!人那么多,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一个傻不拉几不长眼的女生!

食堂的饭那么难吃,他才不想再自虐跑到食堂去吃早饭呢!

回家!现在就回家!马上就回家!

跑车的引擎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,林彦深飙到郊区绕了好几圈,心里一口郁气才散了一点。

回到公寓,保姆已经睡了,听见开门声惊慌失措地跑出来,看到是林彦深吃了一惊,“彦深?夫人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吗?”

“嗯。”林彦深不想说话,含糊敷衍过去,把钥匙扔到门口的杂物盘里,换了鞋子就去洗澡了。

保姆盯着林彦深看了一会儿,确认他心情很不好,在生气。

看看时间,有点晚了,夫人可能已经睡了,少爷吃了晚饭回来很不高兴的事,明天再跟夫人报告吧。

洗完澡林彦深头发也懒得吹,裹着浴袍径直去了书房。

他虽然学的是经济管理,但是他对计算机很感兴趣,自己一个人捣鼓着研发了很多小软件,赚了不少钱和经验。

敲着代码,林彦深渐渐进入了那个他熟悉和喜欢的世界,沈唯那张可恶的脸渐渐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
沈唯那里知道林校草气得在郊区飙车。回宿舍后,她收拾完就洗洗睡了,一夜好眠,昨晚的那点尴尬早就忘记了。

第二天上完课,沈唯亲自到教课的那家教育机构去了,告诉主管她学业压力增大了很多,不打算继续代课了。

主管姓白,沈唯叫她白姐,白姐详细问了一下情况,得知沈唯是被学校的老师选去做科研,很大方地祝贺了她,又说,“这个机会确实很好,时间冲突了没办法兼顾我能理解,没关系的,工资一会儿我让财务结算清楚,争取今天就全部发给你。”

沈唯感激地看着她,“谢谢白姐了。”

“哎,对了,当时过来应聘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家里蛮困难的,现在你不做兼职了,家里的经济情况会不会有问题?我记得你弟弟马上要上高中了。”

沈唯跟白姐认识一年多了,也不打算隐瞒她,“可能会有一些问题吧,我有一些存款,但不知道能支撑多久,我想把其他兼职都辞了,重新找一个时薪高一点的兼职。争取平衡好兼职和学业、科研之间的关系。”

“哦,就是说你还是想找个兼职,并不像完全断了课外的这份收益对吧?”白姐眼前一亮,“我这边倒是有个不错的兼职,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。”

“什么兼职?”沈唯赶紧问。

“做伴游。”白姐说,“就是在周末或者寒暑假陪人旅游。”

伴游,沈唯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,好奇道,“只在周末或者寒暑假出去吗?伴游的工作都有那些内容?陪的人都是什么人呢?”

“其实没有什么特定的内容,就是陪有钱人聊天解闷。顺便旅个游。”白姐说的很轻松,“这些富豪其实也蛮寂寞的,有钱,但是没人陪。他们不缺钱,就缺知情识趣的解语花陪他们游玩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