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袭无效,那人参果树也没有坐以待毙的准备,地上一根根树根钻出,向着唐三藏的双脚缠绕而去,树枝也是化作了一条条墨绿色的大蛇,张嘴向着下方的唐三藏咬来,可怖的蛇头里有着墨绿色的毒液滴下,原先的仙气几乎瞬间消失,恐怖的怨气和戾气澎涌而出,原本清明的天色竟是瞬间变得昏暗起来。

而原本看起来晶莹可爱的金黄色人参果也是全部变成了灰黑色,一张张鬼脸从脸上闪过在,整个脑袋竟是变成了鬼头,同时尖叫起来,合在一起,变成了让人惊悚的婴儿啼哭声,让人浑身汗毛竖起。

“这是!”五庄观众道士本来听到师父回来的声音还十分欣喜,只是没想到人参果树竟然突然出现了这种异变,虽然实力不算强大,但毕竟都是修仙之人,自然认得出这是怨气,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怨气。

而且本该被视作三界之中能排得进前三的灵果,现在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,就算是魔界的果实,恐怕也不会长成这般模样吧,浓郁的怨气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,很难想象该是多少冤魂累积在一起的怨气才能这般浓郁。

而这一切,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视作骄傲的人参果树上,这种感觉就像突然被东西噎住了一般。

特别是这数千年来,曾经有幸分食过一点人参果的弟子,感觉自己的肠胃在翻滚,如果当初吃美味的人参果是这个模样的,那师父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他们吃下去,会不会产生什么恐怖的效果呢?

“唐三藏!我要杀了你!”镇元子的声音近乎咆哮。

“起!”唐三藏抬头看着那向着自己涌来的各种蛇头和突然变异的人参果,面色同样有些沉重,这些鬼脸让他想到了迁流城的那些在绝望中死去的人,如果那次他们不是刚好赶到,又是十数万人要在绝望中死去。

双腿微曲,猛然向上一拔起,脚下踩着的地面向下塌陷而去,而巨大的人参果树也被唐三藏双手抓着直接拔地而起,如火箭一般冲天而起,巨大的根系被从地上强行拔出来,整座五庄山随之剧烈颤动起来。

这人参果树在这里长了数千年,根系极深,极为庞大,但是谁也没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,竟是几乎从山顶刺入山脚之下,整座山峰剧烈摇晃着,五庄观里的各种建筑纷纷倒塌,众道士惊呼着飞了出去,不敢再继续停留,这种等级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。

而且他们现在也是有些茫然,一直守护着的东西似乎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模样,甚至是他们应该要抹杀的存在,但是师父却一直早告诉他们这东西是好的,这种三观碰撞的感觉,让他们有些无法适从。

“那是!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尸首!”众道士如惊鸟一般向外飞去,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,皆是悚然一惊,面色剧变,

只见那被拔出的人参果树根之上,竟是黏连着一个个蜷缩在一起的人,外边包裹着一层透明的树胶,里边是被压缩成一小团的死尸,就像一个个小果子一样长在树根上,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,竟像是葡萄一般。

而且随着数十丈的树根被扯出来,下边的根系之上的死尸更多了,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,只是露出地面的这部分就足有数万之多,而根系到此为止显然还没有完全被拉出来,下面恐怕还潜藏着更多的尸首。

这些尸首是从哪里来的?为何会出现在人参果树下?众人震撼之余,心中也满是不解,纷纷看向了远处飞来的那道长虹。

镇元子再他们的心目之中有着至高无上地位,宅心仁厚,平时对于五庄观附近的百姓也多有接济,还会让他们去帮忙施云布雨,让周遭的百姓过的十分安定。

“狮驼国?”孙舞空悬空而立,看着这一幕,也是有些惊疑,她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,在那些树胶之中的人,是被吸干了精气而死的,而且应该是在同一个时候封存进去的,只是死亡的时间有所差别,有的早,有的晚了数十年,应该是留着他们的性命,用精气来蓄养人参果树。

这个过程对于这些人来说,是无尽的折磨,求生不能,求死也不能,只能蜷缩着身体,感受着精气慢慢消散,然后才会死去。

这恐怖的怨气,就是这样积累下来的,数万,甚至是数十万人,这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五百年前突然变成空城的狮驼国,如果是被镇元子抓来的话,以他袖里乾坤的能力,那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。

但现在人参果树下的这些尸首该怎么解释?如果说他们都是正常死亡尸首,恐怕谁都不会相信吧,虽然那些尸首已经大都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,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其中有大人、有小孩,有男人,有女人,全部蜷缩成一团,像是被活活禁锢死的。

恐怖的怨气化作一股黑气,向着天空中涌去,最后在五庄观的正上方变成了一个实质般的鬼脸,那是由无数的小脸组成的一张大脸,一双双眼睛盯着远处飞来的那道长虹。

灵山,还是那座大殿中,原本把酒言欢的众圣人皆是有所感,有些惊异不定的看向了东方。

紫衣道姑放下了手里的就会,稍稍坐直了身体,那漂亮的尼姑也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,悲悯的脸上有着几分凝重,而本来在睡觉的黄袍少女则是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,揉着有些惺忪的眼睛嘀咕道:“哪个混蛋,竟然做出了这等天怒人怨之事,看来朕又要为民除害了。”

“这是?有新的圣人出世?”下方有一人出声道。

“圣人出世有什么稀奇的,稀奇的是这怨气,这等怨气实属少见,便是大唐多年征战,也少有这等恐怖怨气,只有那几次十数万人的屠城惨剧才出现过。”有人摇头,神情无比凝重。